“千万别敬酒不吃,吃罚酒!”
字字诛心!
每一句话,都像是把尖刀,在楚玄的心窝子上搅动。
楚玄闭上了眼睛,深吸了一大口气,让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他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:不能动手,现在绝对不能动手!
这个时候翻脸,揽月楼上下一百多口人,全得跟着陪葬。
现在的他,还远没有掀翻太子的底气!
所有的杀意、所有的憋屈,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。
当楚玄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市侩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寒。
他缓缓转过身,撩起衣摆,对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太监,双手抱拳,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。
“草民楚玄……”
“谢过太子殿下的……‘厚爱’。”
这卑微的姿态,让小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小太监冷哼了一声,甩了甩拂尘:“礼送到了,话也带到了。楚掌柜好自为之吧。咱们走!”
说罢,他带着金甲侍卫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揽月楼,翻身上马扬长而去。
等东宫的人彻底走远,揽月楼里依然一片寂静。
客人们哪还敢多待,纷纷贴着墙根,灰溜溜地全跑光了。
姑娘们抱作一团,瑟瑟发抖地看着大堂中央那两个血红色的木盒。
楚玄慢慢直起身子。
他走到侍卫放下的木盒前,伸出手,动作极轻、极慢地,亲手将那两个掀开的盖子,严严实实地重新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