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有才立刻用袖子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,凑过来压低声音说。
“楚大人,下官看您是个爽快人,就掏心窝子跟您说几句实在话。”
“周大人这人吧,最讲究的就是出身和门第。”
“您想想,他当年科举,座师可是当今的太子太傅!正儿八经的清流名臣、东宫死忠!”
“在他眼里,像咱们这种没背景、没家世的,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。”
说到这,甄有才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:“周大人这辈子,最恨两种人。”
“哪两种?”楚玄问。
“这第一种嘛,就是比他有才华的。他这人自诩才华横溢,其实写的诗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“第二种,就是比他有钱的。说是清高,不过是因为这鸿胪寺想搞点油水不容易。”
说到这,甄有才拍了拍大腿:“楚大人,您不仅才华出众,而且揽月楼日进斗金。”
“这两样都占了,您说他能不给你使坏吗?”
楚玄听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这胖子,看着圆滑市侩,分析起局势来倒是一套一套的,把周敬之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。
“不过大人您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甄有才话锋一转,开始给楚玄出主意。
“这鸿胪寺就是个清水衙门,周大人能使的绊子,也就那么几招。”
“无非就是冷眼相待,不给您派正经活儿,外国使臣来了不让您去接待,把您边缘化。”
甄有才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依下官之见,您到底是新官上任,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“周大人再怎么说也鸿胪寺的一把手。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。”
“不如,您花点银子备些礼物,主动去周大人的堂上拜见一下?”
“这官场嘛,讲究个和气生财。低个头,不丢人!”
听完甄有才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楚玄第一反应是,这胖子真特么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