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!”德妃气极反笑。
“萧氏那个贱人刚刚下了懿旨,让楚玄全权负责东齐使团的事!你现在去抓他,是想亲自把这个人推到赵恒那边去?”
“再者,楚玄是蔡老太师亲自在太极殿上保举的人!老太师在天下读书人心里是什么分量你不清楚?”
“你无凭无据动他,等于跟满朝清流撕破脸!”
“而且陛下赐了他‘御前供奉’的金牌。你想抓他,准备怎么跟你父皇交代?”
“叶家翻案,他是首功!现在坊间都叫他‘诗仙’,声望如日中天。你敢派兵去平康里拿人,明天的弹劾奏折就能把东宫的大门给淹了!”
说到这里,德妃盯着赵昂的眼睛,抛出了最致命的一点。
“他每个月给东宫上缴几千贯、甚至上万贯的红利!这尚京城,你再去给本宫找第二条这么肥的金脉出来?!”
“如今,你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。现在正是咱们用钱去拉拢朝臣的关键时候。你杀了他,拿什么去争皇位?!”
德妃这番话,如同冰水浇头。
赵昂脸上的愤怒渐渐凝固,他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是真没想到,这才两个月,当初那个被他随意捏在手里的青楼掌柜,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让他有点投鼠忌器了!
“那就……就这么忍了?”
德妃看着儿子这副憋屈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冷酷:“忍什么?不过两个阉人,死就死了。但楚玄,还得用!”
“他杀人,是为了向你示威。你现在如果发作,不就显得你气急败坏了。”
“听母妃的,换个懂事的去传话。缓和缓和关系。”
……
次日。
平康里,揽月楼门前车水马龙。
新的东宫近侍王公公,带着一队小太监,抬着整整二十匹光彩夺目的上等蜀锦,满脸堆笑地跨进了揽月楼的大门。
“恭贺楚大人荣升鸿胪寺丞!太子殿下特命奴婢送来贺礼,还望楚大人笑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