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动起手来,胜负还不一定。
但楚玄很清楚,现在绝不是暴露武力的时候。
他故意装出一副被威压逼得呼吸困难,却死撑着不退的模样。
“陛下若要强取,臣一介文官,自然无力抵抗。”
“但陛下别忘了,这些东西的配方、工艺、还有揽月楼的经营理念,全在臣的脑子里。”
“陛下能扣下这些死物,但扣不下创造它们的人。”
“除非,陛下打算把臣永远留在东齐,当个阶下囚。”
楚玄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:“但那样的话,大乾和东齐刚刚签下的军事联盟,恐怕就不太好交代了。”
“北燕的十万铁骑,可不光是大乾的麻烦。若是大乾防线崩溃,东齐的边境,怕是也得夜夜烽火吧?”
打蛇打七寸。
楚玄很清楚,慕容玥是个极其理智的政治家。
她之所以选择跟大乾联姻,目的就是为了能一起击溃北燕大军从中牟利。
一来可以瓜分城池,二来可以保东齐的边境无忧。
她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节骨眼上,动一个大乾正使的代价有多大。
果不其然。
慕容玥盯着楚玄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一笑,犹如牡丹盛开,明艳不可方物。
“有骨气。全天下敢当面拒绝朕的男人,你是第二个。”
楚玄松了口气,顺嘴问了一句:“那第一个是谁?”
“死了。”慕容玥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。
楚玄眼角一抽,干咳了两声:“……臣觉得,和气生财,合作共赢才是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