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皇宫大内,御书房。
夜深人静,整个御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气。
药味重得刺鼻,甚至压过了熏香的味道。
建元帝赵崇歪歪斜斜地靠在宽大的龙榻上,昔日里那双锐利锋芒、能看透满朝文武心思的鹰目,此刻已经浑浊不堪。
他面色如蜡,嘴唇乌青,透着一股死人的灰败感。
地上散落着一堆奏折,有些还沾着咳出来的暗红色血丝,触目惊心。
这位靠着雷霆手段掌控了大乾几十年的帝王,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上朝了。
满朝文武人心惶惶,私底下都在传陛下已经龙驭宾天,但谁都不敢来触这个霉头。
秦喜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玉碗,佝偻着身子站在龙榻旁。
他眉眼低垂,规矩得像一截枯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在这位生性多疑的皇帝身边伺候了四十年,秦喜比任何人都清楚建元帝现在是什么状态。
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深藏在骨子里的狂热。
快了。
大乾赵氏篡国百年的仇,用不了多久就能清算了!
“咳咳咳……”
建元帝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,整个瘦骨嶙峋的身体都在跟着发抖。
好半天,他才喘匀了一口气,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了口。
“秦喜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秦喜赶紧凑上前两步,把腰弯得更低。
“镇南王的那五万先锋军……到哪了?”
秦喜把药碗轻轻放在案几上,不紧不慢地答道:“回陛下,黄昏时刚送来的急报,雍王的五万先锋已经过了汝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