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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御书房。
殿内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,只留赵逸与楚玄相对而坐,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。
没有外人,两人也不必拘泥那繁琐的君臣之仪,就如昔日在揽月楼雅间内饮酒般随意自然。
“楚兄,此番守城,若是没有你在前面顶着,我这龙椅怕是坐不了几天就被人掀翻了。”
赵逸亲自执壶,给楚玄倒满一杯御酒,眼神中满是真挚,
“这等手段,真是让朝堂上那些酸腐文臣汗颜。”
楚玄端起玉杯一饮而尽,半开玩笑地说:“九爷,言重了。”
“不过这自古功高盖主的下场都不怎么好,你可别哪天夜半惊醒,觉得我楚玄手里的权力太大,随便寻个由头把我给斩了。”
赵逸听罢,不仅没有生怒,反而放下酒壶,正色道:“楚兄这是什么话!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试探之语。”
“若没有你,岂会有我赵逸的今日?你手里的权力越大,我睡得才越安稳!”
“你莫非忘了当日击掌时说过的,你我乃是知己!”
看着赵逸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看的真诚模样,楚玄挑了挑眉。
这赵逸确实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当初选择扶持他果然没错。
“行了,自家兄弟不说外道话。”楚玄话锋一转,“今夜召我前来,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事?”
赵逸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,苦笑一声:“确实有一桩头疼事。”
“如今民心是稳住了,雍王大军也挡在了城外。”
“可是……关于父皇昔日留下的那些嫔妃,不知该如何安置。”
楚玄静静听着。
“楚兄你也知晓,父皇在位时,后宫充盈。”
“那些嫔妃从二十来岁到五十岁的皆有,林林总总好几百人,许多人甚至连父皇的面都没见过。”赵逸叹息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