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猛带着几个将领从帐外大步走进来,一个个黑着脸。
“君上,末将实在是不吐不快!”
何猛是个直肠子,上前一步双手抱拳:“那田奎今日为了活命,能一刀砍了自家上官的脑袋开城。明日若是大衍遇了险境,他照样能把咱给卖了!”
旁边一位偏将也跟着大声附和:“是啊君上!古往今来,兵法有云,生有反骨者绝不可留!“
“此等不忠不义之人,一刀劈了以儆效尤才是,怎能封他个正四品的大员?”
楚玄听着这些将领愤慨的进言,一点也没生气。
“来,都坐下。”
“诸位将军,你们都是行军布阵的好手。可你们仔细想过没有,田奎今日为何要杀王彪?”
何猛理直气壮道:“自然是这厮贪生怕死,是个势利眼!”
“非也。”
楚玄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他没有选择!“
“西秦守军后方没有一粒米,也没有一个援兵,十万大军眼看就要活活饿死。”
“投降是他们唯一能活命的选择。”
“可如今他们降了我大衍。在军中,他们能按月领军饷,天天能吃上白面肉汤。”
“只要立了战功,照样能加官进爵。他们有了无数个活下去的盼头。”
“一个有前途、有奔头的人,谁会吃饱了撑的去造反生事?”
这话一出,大帐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楚玄走到何猛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。
“再者,我等不费一兵一卒,就拿下了这天下第一雄关,难道不是好事吗?”
一番话把最为本质的人性剖析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