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政事务安排妥当后,礼部一名老臣犹豫片刻,迈步出列,恭敬叩首。
“君上,臣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自古帝王登基,首要之务便是勘定风水,修筑皇陵。”
“我朝如今一统西北,国库充盈,是否该征发民夫,为君上破土修陵?”
西秦历来有提前修筑皇陵的规矩,赢烈在位时更是大兴土木,不知累死了多少劳工。
这老臣也是按着旧例来揣摩圣意。
楚玄听了连连摆手“这等劳民伤财的差事,以后休要再提。”
“死后的事,谁说得准?人死如灯灭,往土里一埋便罢了,修那么大个壳子有何用?”
他身体前倾,看着那名老臣继续道:“大衍的国库,是用来发军饷、赈济灾民的。”
“这征发民夫修陵的银子与粮食,拿去招兵买马不好吗?”
“朕百年之后,哪怕是马革裹尸,就哪儿死了哪儿埋,绝不许在死人身上浪费一粒粮食!”
此话一出,太白殿内一片寂静。
那些西秦留任的旧臣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这等旷达的胸襟和超前的认知,古往今来哪位帝王有过?
为了让国库用于实处,连自己的身后事都毫不在乎!
白重山等一众重臣激动得当场双膝跪地,热泪盈眶。
“君上仁德,旷古未有!”
“臣等敢断言,若省下修陵的耗费,只要后方粮草补给跟得上,不出三年,我关中之地便能练出百万披甲之士!”
“我大衍一统神州,指日可待!”
楚玄神色依然谦逊:“练兵理政之事,还得倚仗诸位爱卿尽心竭力。”
“大衍的天下,乃是我们君臣同心打下来的,诸位可莫要让朕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