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码头入口。陆时衍熄了火,从口袋里掏出信号发生器,插进u盘接口,按下开关。
“开了。”他对苏砚说。
苏砚点头,推开车门。雨立刻打在她脸上,冰凉。她拉起外套领子,跟着陆时衍走进码头。
码头很旧,铁架子锈得发红,吊机像巨人的骨架,矗立在雨中。地上积着水,倒映着破碎的灯光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指了指前方的仓库:“以前周明诚的货仓,后来废弃了。”
两人踩着积水走过去。仓库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,没声音。
陆时衍停下脚步,从包里掏出对讲机:“阿哲,我们到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,阿哲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……信号……稳定……小心……”
“收到。”陆时衍收起对讲机,看向苏砚:“准备好了吗?”
苏砚点头。
陆时衍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某种动物的惨叫。
仓库里很空,只有几根水泥柱子,地上散落着碎木板和铁皮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味道。
“周明诚?”陆时衍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没人回答。
苏砚走到一根柱子后面,发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像是重物被拖过。她蹲下身,摸了摸地面,指尖沾了点湿泥,凑到鼻尖闻了闻,有股机油味。
“这儿有痕迹。”她喊。
陆时衍走过来,蹲下身:“拖车印。”他指着地上的痕迹,“从门口到这里,然后消失了。”
苏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痕迹在仓库中央消失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“盖子在哪儿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