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明诚。
陆时衍的心跳骤然停止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周明诚现在应该在监狱里,他亲眼看着法警将他带走的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悄悄地绕到那个卡座的侧面,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。
不是周明诚。
那是一个和周明诚有七分相似的男人,但更年轻,眼神也没有周明诚那般阴鸷。
陆时衍松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他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最近的压力太大,出现幻觉了?
他摇摇头,走进了洗手间。
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,那个和周明诚相似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他回到座位上,苏砚和阿哲正聊得开心。
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苏砚问。
“人多,排队。”陆时衍坐下,端起酒杯,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。
“对了,”阿哲忽然说,“我今天在晚宴上,看到一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苏砚问。
“一个男人,”阿哲说,“他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看。我过去想看看是谁,他却转身走了。”
陆时衍的心又是一紧:“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,”阿哲挠了挠头,“戴着帽子,低着头。不过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机。”
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
“可能是记者吧,”苏砚说,“最近我们曝光率太高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阿哲没再多想,又拿起一只小龙虾。
陆时衍却再也无法平静。他想起开庭那天,在法院门口看到的那辆黑色轿车,想起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。这一切,是巧合,还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?
他没有将这些告诉苏砚和阿哲,他不想让他们也陷入这种无端的恐慌中。他只是默默地吃完剩下的食物,然后提议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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