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仓库,保持着安全距离。显然,他们也在互相防备。
八点整,第三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移动的方式很奇怪,仿佛没有重量,脚步无声。幽灵。
我调整焦距,试图看清他的脸,但他始终戴着兜帽,面容隐在阴影中。即使通过热成像,他的体温信号也异常模糊,仿佛能自主控制身体的热辐射。
三人都到了,他们在等第四个人——我。
八点零五分,我关掉所有设备,拆解***,从仓库后方潜入。不经过正门,不走预定路线,这是我活到现在的准则之一。
仓库内部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,灯光只照亮中央一小片区域。三人呈三角站立,每个人都能看到其他两人。
“他迟到了。”林雨薇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,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或者他早就到了,正在某处看着我们。”幽灵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机械而冰冷。
我从阴影中走出:“观察是必要的礼貌。”
三人同时转身,动作间流露出顶尖特工的本能反应——雷震微微屈膝,重心下沉;林雨薇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滑向腰侧;幽灵则一动不动,但空气中的压迫感陡然增强。
“欢迎,代号‘刃’。”林雨薇恢复微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“我也在考虑是否应该离开。”我停在十米外,这个距离对所有人都安全,“三个潜在盟友聚在一起,更像是陷阱。”
雷震哼了一声:“如果是陷阱,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抬眼看他,“屋顶东南角的狙击点,西侧集装箱后的震动传感器,还有林小姐身上那枚伪装成纽扣的神经毒素发射器——如果这是陷阱,它布置得未免太明显了。”
林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雷震眯起眼睛。只有幽灵似乎微微点了点头——如果那兜帽的轻微晃动算是点头的话。
“证明你值得合作。”幽灵说,“我们需要的是强者,不是只会说大话的人。”
“合作?”我重复这个词,“你们真相信我们能合作?在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的游戏里?”
沉默在仓库中蔓延,只有远处海浪的声音隐约可闻。
“正因如此,我们才需要暂时合作。”林雨薇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下来,“过去七个月,排行榜前三十的特工已经形成了多个固定联盟。独行者的生存空间正在被压缩。上周,‘孤狼’在试图单挑‘红桃皇后’联盟时被清除,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分钟。”
我知道这件事。孤狼曾是排行榜第十二位,擅长暗杀和逃脱,但面对五人配合默契的联盟,他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。
“组织的规则只说最后只能有一人存活,”雷震粗声道,“没说不能先合作清理其他人,最后再内部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