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善意提醒?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、为了取得他信任的“诱饵”?
“哪家投行的朋友?消息可靠吗?”陆时衍问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哎呀,饭桌上的闲谈,哪记得那么清。”薛紫英打了个哈哈,“就是想起来,随口一说。你也别太当真,可能就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。”
她看了一眼手表:“时间不早了,我真得走了,约了客户。东西你记得用,少抽点烟。”
说完,她冲陆时衍挥挥手,转身踩着高跟鞋,姿态优雅地离开了律所大堂。
陆时衍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,手里那个轻飘飘的药房纸袋,此刻却感觉重若千斤。
薛紫英的话,几分真,几分假?
那个“境外资本收购边缘专利”的消息,是她无意听到,还是有人故意让她听到,再借她的口传给自己?
而她把消息透露给自己,是真的想帮忙,还是想……把自己和苏砚的注意力,引向另一个错误的方向?
他低头,打开纸袋看了一眼。里面确实是几盒他以前常用的润喉糖和眼药水,生产日期很新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,那么“巧合”。
可越是完美无缺的巧合,越让人心底发寒。
陆时衍转身走向电梯,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直接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。
他需要静一静,需要理清这越来越复杂的线头。
坐进车里,他没有立刻发动,只是靠在驾驶座上,闭上了眼睛。脑海中,苏砚夜风中冷冽的眼神,周博文那份过于干净的资产报告,导师书房里那些缺失的卷宗,还有薛紫英刚才看似无意提及的“境外资本”……如同无数碎片,在黑暗里旋转、碰撞,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苏砚发来的信息,只有短短一行字,没头没尾:
“饵已放出。鱼塘开始搅动。自己当心。”
陆时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回复:
“收到。新线索:注意边缘专利流向,可能有境外资本介入。来源存疑,仅供参考。”
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