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个固定在小臂上的黑色匣子。
那个存储着所有核心机密的便携式服务器。
它还在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、银色的信号发射器。
这是他和“引路人”约定的、最后的、也是最隐秘的联络方式。
只有在所有常规通讯渠道都被切断,或者,怀疑内部有奸细的时候,才会启用。
他按下了发射器上的红色按钮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,在呼啸的海风中,几乎微不可闻。
几秒钟后,黑色匣子的屏幕上,亮起了一行绿色的文字。
“连接建立。身份验证通过。‘夜枭’。”
是“引路人”的声音。
依旧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、机械而冰冷的电子音,但此刻听在陆时衍的耳朵里,却像是一剂强心针。
“我需要帮助。”陆时衍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,声音沙哑而急促。
“我知道。”“引路人”的回应,简洁得近乎冷酷,“‘牧羊人’协议已经启动。”
“牧羊人”协议?
陆时衍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听说过这个代号。
“导师”组织内部,最高级别的、针对核心叛逃人员的“放牧”与“猎杀”协议。
它不是简单的追杀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