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没有加班费。
他每天十点到岗,十点离开,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,几乎不离开工位。
新老板姓周,是个说话语速很快的年轻人,只比江逾白大两岁。
入职第一周,周老板问他:“你从苏砚那边跳过来,他们给你多少?”
江逾白说了一个数字。
周老板倒吸一口气:“你疯了?跳槽不涨薪?”
江逾白说:“我想换个环境。”
周老板没有再问。
他给江逾白加了一千块。
江逾白没有推辞。
但他也没有花。
那笔钱每个月躺在工资卡里,像一粒被遗忘在抽屉角落的纽扣。
平安夜。
沪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江逾白在办公室待到十点。
窗外的人行道被薄雪覆盖,路灯把树影印在雪面上,像一张曝光不足的底片。
他关掉显示器。
收拾桌面。
明天是调休假,他不用来。
他可以在家把那本买了三个月只读了三十页的《算法设计手册》读完。
也可以什么都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