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英。
紫英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冰的。
我想说爸对不起,这四年我回来看你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我想说爸对不起,你住的这家疗养院是林建勋安排的,我一直没攒够钱给你换更好的。
我想说爸对不起,我没能成为你希望的那种人。
他听不见了。
2021年8月9日。
我在殡仪馆守了七天。
时衍来吊唁。
他不知道我爸是谁,他只是从某个旧同事那里听说了消息。
他站在灵堂门口,没有进来。
他把一束白菊放在门边的椅子上。
然后他走了。
那束白菊。
和七年前我父母墓前的那束一模一样。
2022年1月1日。
新年第一天。
我把那份删掉的“证据”文件夹从回收站恢复了。
我告诉自己:这是最后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