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时衍?”薛紫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,“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只能说这么多。你小心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陆时衍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夕阳正在落下,把天际线染成血红色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当年那个败诉的小公司,叫什么名字?
他拼命回忆。十五年过去,那个名字早就被岁月冲淡了。但他隐约记得,那个公司的老板姓苏。
姓苏。
陆时衍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抓起车钥匙,冲出办公室。
——
疗养院在郊区,开车要四十分钟。陆时衍一路超速,硬是把时间压到了二十五分钟。
他冲进病房时,他爸正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的晚霞。护工在边上给他削苹果,看到他进来,惊讶地站起来:“陆先生,今天不是周末……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陆时衍说。
护工看看他,又看看老人,放下苹果出去了。
陆时衍走到父亲面前,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老人的手很凉,皮包骨头,青筋暴起。他看到儿子,眼里闪过一点光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爸。”陆时衍轻声说,“我问你一件事。你别激动,知道就眨一下眼睛,不知道就眨两下。”
老人看着他,等着。
“十五年前的六月十八号,你判的那个案子。那个小公司,是不是姓苏?”
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