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慎之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释然,也是苦涩。
“陆时衍,你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他说,“这些事,我做了二十年,没人查出来。你用了三天?”
“不是我厉害。”陆时衍说,“是有人想让我查到。”
周慎之愣住了。
“谁?”
“我师父。”陆时衍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,“他留了一份遗嘱。三天前,他的律师联系我,说这是他临终前交代的——如果有一天我开始查这个案子,就把这个给我。”
他把那张纸推到周慎之面前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证词,落款是江谦和的名字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最后一句话是:
“二十年前的苏家破产案,是我和周慎之共同设的局。苏砚父亲是无辜的。”
周慎之看着那张纸,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他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一个月前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查出癌症的时候,写了这个。然后让人封存起来,等我来查。”
周慎之没有说话。
他低着头,看着那份证词,看了很久。
苏砚看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恨了二十年的人,此刻正面对着一份证词,浑身发抖。而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律师,用一个月的生命,写下了一个迟来二十年的真相。
“周慎之,”她开口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慎之缓缓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,此刻没有了之前的从容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父亲,”他说,“是被我害的。也是被江谦和害的。更是被他自己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