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个人,这个他敬重了二十年的人,忽然觉得陌生。陌生得像从来没认识过。
“时衍,”周教授开口,“我知道你拿了那个账本。交出来吧。交出来,我放你走。你继续做你的律师,我继续做我的事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陆时衍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老师,您以为我会把账本带在身上?”
周教授的笑容僵了僵。
“我让人带走了。现在那个账本,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如果我出了事,那个账本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周教授盯着他,眼神慢慢变得危险。
“你让人带走了?谁?”
陆时衍没说话。
周教授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时衍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账本在哪儿?”
陆时衍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教授的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,对光头说:“动手。”
光头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走到陆时衍面前。
那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陆时衍看着那把匕首,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第一次上课时周教授讲的那句话,第一次打赢官司时的兴奋,第一次发现疑点时的困惑,第一次查到真相时的震惊。还有苏砚,那个在法庭上跟他针锋相对的女人,那个在路口把他推开的女人,那个在病房里等他回去的女人。
他想,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,他一定要告诉她一件事。
一件他一直没来得及说的事。
光头举起匕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