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很直接,直接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陆时衍没有犹豫:“你这边。”
苏砚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。他任由她看,目光坦然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“他是你导师,带你入行,教你打官司。”
“他也教过我,”陆时衍说,“法律是用来保护弱者的,不是用来给强者当遮羞布的。他教我的时候是真的,他背叛这个信念的时候也是真的。我只是在遵守他曾经教过的东西。”
苏砚看了他很久,最后移开视线。
“薛紫英那边,”她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她愿意出庭作证,我就保她。”陆时衍说,“她不愿意,我就用她给的这份文件。”
“她当年背叛过你。”
“对。”陆时衍说,“所以这次我不欠她。”
苏砚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各自喝着啤酒,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淡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苏砚看了一眼窗外,起身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陆时衍站起来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砚拿起外套,“我自己叫车。”
陆时衍没坚持,只是看着她穿上外套,走到门口。
苏砚拉开门,突然停住,回头看他: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只是今晚。这些天,一直。”
陆时衍站在玄关,看着她:“苏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后有事,别一个人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