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认了,”陆时衍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轻松,“全部。包括十五年前对你父亲公司的做局,包括这次操纵专利案,还包括指使杀手袭击法庭——三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,你可以来,也可以不来。”
苏砚沉默了片刻:“他在哪辆车里?”
“最后一辆,灰色那辆。”
苏砚挂断电话,快步下楼。
楼下已经被警方清空,但那辆灰色轿车还停在那里,车窗半开着,露出那个中年男人的侧脸。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,隔着铁栏杆与苏砚对视。
那一瞬间,苏砚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,那个男人就站在人群里,西装革履,面带微笑;想起母亲抱着她哭诉“他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”时的绝望;想起自己创业初期,一次次被人用异样眼光打量时的委屈;想起十五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每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清晨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。
警察想拦,但被一个声音制止了。
“让她去。”
陆时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,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站在阳光下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。
苏砚继续走,走到车窗外,隔着那道铁栏杆,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男人也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:“苏砚是吧?你爸当年也是这种眼神,可惜啊,他输得精光——”
“他输了,”苏砚打断他,“但你赢了十五年,最后还是输了。”
男人的笑容僵住。
“十五年前你用阴谋夺走的一切,我今天用实力拿回来了。”苏砚一字一句说得很慢,很清晰,“你可以记住这张脸,因为从今天开始,这座城市的规则变了——靠阴谋上位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,不再看他一眼。
陆时衍迎上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吗?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