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的电话在三天后打来。
那天早上,陆时衍正在律所整理庭审材料。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,每一份都需要逐字逐句地核对。距离终极庭审只剩六天,时间紧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手机震动的时候,他瞥了一眼屏幕。
陌生号码。
他按掉,继续看文件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陆时衍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薛紫英的声音,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陆时衍放下手里的文件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薛紫英说,“就那个咖啡馆。”
“等我。”
一
四十分钟后,陆时衍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薛紫英坐在角落里,还是那个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。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随意地扎着,脸上的妆淡得几乎没有。但陆时衍注意到,她的眼睛肿着,明显哭过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想好了?”
薛紫英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