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,是一辆黑色的奥迪,很普通,不显眼。陆时衍开车,苏砚坐副驾。车子启动,拐进早高峰的车流里,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“薛紫英的录音,”陆时衍开口,“我听了三遍。”
苏砚侧过脸看他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陆时衍的目光盯着前方,“她怎么被导师胁迫的,怎么传递消息的,怎么在七年前那场破产案里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。”
苏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七年前。
那是她父亲公司破产的那一年。
“她不光是被胁迫。”陆时衍继续说,“她自己也陷进去了。导师手里有她把柄,她当年为了往上爬,做过一些……不太干净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父亲那场官司,她是助理律师。有些证据,是她帮忙销毁的。”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苏砚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?”
“因为她想赎罪。”陆时衍说,“她知道导师不会放过她,与其等死,不如先把自己洗干净。”
“你信她?”
“信一部分。”陆时衍顿了顿,“但她提供的录音是真的。我找人验过。”
苏砚没有再问。
车继续向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