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陆时衍开口。
薛紫英苦笑了一下。
“早说?跟谁说?你们吗?那时候你们在哪?我连自己都保不住,拿什么说?”
她抬起头,看着苏砚。
“你恨我,应该的。我不求你原谅,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看完那份文件。”薛紫英说,“里面有导师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记录。包括他和你父亲当年的竞争对手怎么联手布局,包括他后来怎么帮那些人洗钱,包括他这次怎么操纵专利案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。
外面的光透进来,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
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她说,“导师不会放过我。但我死之前,想让那些该死的人先死。”
苏砚看着她。
那道明暗分界线把薛紫英的脸分成两半——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。光里的那只眼睛有些红,但很坚定。阴影里的那只眼睛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怕死吗?”苏砚突然问。
薛紫英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谁不怕?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?”
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欠的债,得自己还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苏砚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换我我也不信。但我现在除了信自己做的事,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苏砚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个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