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关上车门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章怀义这种人,一旦被逼到墙角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陆时衍点点头。
苏砚转身走进楼道,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陆时衍坐在车里,望着那扇关闭的电梯门,很久没有动。
第二天一早,陆时衍到律所的时候,发现薛紫英的工位空了。
桌上那盆她养了很久的绿萝不见了,电脑也没了,抽屉半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邻座的实习生小声告诉他,薛紫英今天没来上班,打电话也关机。
陆时衍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拿出那支录音笔,又听了一遍。
章怀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每个字都像钉子,扎在他心上。
“……苏砚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想给父亲讨公道的可怜虫。当年她爸斗不过我,她更没可能。”
陆时衍按下暂停键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刚进律所的时候,章怀义手把手教他怎么写诉状,怎么应对庭审。那时候他觉得,这个人就是他的榜样,是他想成为的那种律师。
可现在,这个榜样,碎了。
敲门声响起。
陆时衍睁开眼,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门开了,进来的是行政部的小姑娘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陆律师,有人给您留了封信,放在前台。”
陆时衍接过信,信封上没写寄件人,只有他的名字,字迹潦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