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苦,很涩。
“因为他骗了我。”他说,“他用我的信任,去做那些肮脏的事。他让我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,其实我只是一把刀,一把替他砍人的刀。”
他看着苏砚。
“你知道吗?最痛苦的不是发现自己被骗了。最痛苦的是,骗你的那个人,是你最信任的人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。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,如何在资本的围剿下一点点崩溃。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——愧疚,绝望,还有深深的不舍。
“我懂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
“苏砚,”陆时衍忽然开口,“等这件事结束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苏砚想了想。
“先把公司稳住。这次泄密事件伤了不少元气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她顿了顿,“然后……继续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保护那些和我父亲一样的人。”苏砚说,“那些有技术、有梦想、却不懂资本游戏的人。我不想看到他们像我父亲一样,被那些鲨鱼撕碎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里有些温柔。
“那算我一个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?”
“对,我。”陆时衍说,“等这个案子结束,我打算离开现在的律所,自己开一家。专门为科技企业提供法律服务,保护那些创新者。”
他看着苏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