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堆杂物。正中央,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旁边,坐着一个人。
苏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个侧脸,那个姿态,那个她曾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的人——
刘永年。
他老了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但那双眼睛,那双她永远忘不掉的眼睛,还是和十年前一样——
阴冷,算计,没有温度。
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窗户,看不清脸。但从背影和姿态,苏砚认出了那个人——
导师。
两人在说话,但距离太远,听不清内容。
陆时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拾音器,架在窗台上,对准里面,戴上耳机。
他把另一只耳机递给苏砚。
她戴上。
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但足够听清。
“……账本呢?”导师问。
“急什么。”刘永年的声音沙哑苍老,但那股子狡猾一点没变,“东西我带来了,钱呢?”
“钱已经打进你瑞士账户了。五百万,一分不少。”
刘永年笑了笑,那笑声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老陆啊老陆,你还是这么爽快。当年要不是你爽快,我也不能那么顺利把那老东西的资产转出来。”
苏砚的手猛地攥紧。
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