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把两份证明都放进铁盒,推到苏砚面前。
“拿着吧。我那口子等了二十年,就等着有人替他完成这个心愿。”
苏砚接过铁盒,沉甸甸的。
“您……为什么要给我?您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老太太打断她,“我今年七十三了,无儿无女,那口子走了二十年,我早活够了。这些东西留在我这儿,就是一堆废纸。交给你,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。”
她看着苏砚,眼中忽然涌出泪来。
“闺女,你知道吗?你长得跟你爸真像。尤其是这双眼睛,倔得很。我那口子以前常说,苏总这人啊,别的都好,就是太倔。认准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苏砚眼眶发热。
老太太抹了把眼泪,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,不说了。你走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三
走出那条幽深的巷子时,苏砚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老旧的砖楼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,墙上的爬山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二楼的窗户忽然动了一下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有人拉开了窗帘。
老太太站在窗前,朝她挥了挥手。
苏砚也挥了挥手。
她抱着那个铁盒,走进巷子。走出巷口时,再回头看,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城西老街依旧人来人往,面条店老板依旧在搅着锅里的面条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刚才,一条尘封二十年的冤案,终于有了翻案的希望。
苏砚站在街边,拿出手机,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。
“喂?”陆时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苏砚道。
“找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