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陆时衍以为她睡着了。
“苏砚?”
“我在。”她的声音传来,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所以,当年我爸的公司被搞垮,不是意外。陈永年不是提前嗅到风险跑路,他是被人收买了。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高远。或者高远背后的人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然后十几年后,他们又盯上我了。”苏砚继续说,“我的专利,我的公司,我的技术。他们想要的东西,和我爸当年的一样。”
陆时衍沉默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任何安慰的话,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。
但苏砚不需要安慰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查到这些。”苏砚说,“谢谢你没有瞒着我。谢谢你——”
她顿住,没往下说。
陆时衍等了几秒钟,没等到下文。
“谢谢你什么?”他问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“谢谢你凌晨去便利店找我。”苏砚说,“谢谢你说可以信你。谢谢你今天挡在我面前。”
陆时衍握着手机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