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想让我闭嘴。”薛紫英闭上眼睛,靠在枕头上,胸口起伏得很慢,“昨天下午,我去见了一个人。出来之后,在停车场被人堵住。两个人,蒙面,手法很专业。他们给我注射了一针,不知道是什么,然后把我扔在车里,开着暖风,门窗紧闭。”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一氧化碳中毒的经典手法。药物辅助,暖风加速,等人陷入昏迷之后,只需要几分钟,就再也不会醒来。
“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我没逃。”薛紫英睁开眼睛,看着他,“有人救了我。那个人一直在跟踪我,从我去见那个人的时候就开始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苏砚的人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
薛紫英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笑容更苦了:“怎么,没想到?你的新盟友,居然派人盯着我这个旧人。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?”
陆时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信息——苏砚派人跟踪薛紫英,说明她早就怀疑薛紫英有问题;而苏砚的人出手相救,说明她并不希望薛紫英死。
至少,不希望她死在这件事上。
“你去见谁了?”
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那是一部老式手机,屏幕上有几道裂纹,但还能开机。陆时衍接过来,看见屏幕上有一段录音文件,时长四十七分钟。
他点开播放。
录音质量很差,背景里有很多杂音,像是某个公共场所。但对话的两个人,声音还算清晰。第一个声音他很陌生,低沉,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冷漠。第二个声音——
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第二个声音,是他导师的。
“……当年那件事,你保证过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导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苍老,疲惫,却依然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现在翻出来,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“我没翻。”第一个声音说,“但有人要翻,拦不住。”
“谁?”
“苏砚。还有陆时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