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了三年。”苏砚的声音变得更轻,“三年里,周叔叔的公司占了我父亲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,派来的人进了核心管理层,所有的专利都以‘联合研发’的名义,挂上了两家的名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周叔叔的公司突然发难,说我父亲挪用资金、侵犯商业秘密、盗用核心技术。一夜之间,所有的证据都‘恰好’出现——账目有问题,代码有抄袭,连我父亲签过的文件都被篡改了日期。”
陆时衍的手指攥紧。
这个手法,太熟悉了。
“官司打了两年。”苏砚垂下眼,“我父亲倾家荡产,把所有能卖的卖了,把所有能借的借了。最后……输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陆时衍。
“你知道他是怎么输的吗?”
陆时衍沉默。
“不是因为证据不够,不是因为律师不行。”苏砚一字一句道,“是因为对方请的那个律师,用一种我父亲完全没想到的方式,把他的所有证词都拆解得支离破碎。那个律师很年轻,但特别厉害,特别……残忍。”
她盯着陆时衍的眼睛。
“那个人叫江仲平。”
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。
江仲平——他的导师。
那个他曾经视作父亲一般敬重的人。
苏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,嘴角扯出一个淡到几乎没有的笑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
不是问句。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点头。
“他是我的导师。”
苏砚没有惊讶,只是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