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陆时衍把车停在律所对面的巷子里。
薛紫英坐在副驾驶,脸色有些白。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她话就很少,一直盯着窗外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。
“紧张?”陆时衍问。
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有点。但更多的是……说不清。就觉得,今晚之后,可能一切都回不去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本来也回不去。”
薛紫英苦笑了一下:“也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律所大楼的正门早就关了,但侧面有个小门,用门禁卡就能进。薛紫英当初离职的时候没交卡,一直留着,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两人从侧门进去,走过漆黑的走廊,推开楼梯间的门。
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又在一层一层身后灭下去。
地下室比楼上更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。走廊尽头是那间旧档案室,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更暗的光。
薛紫英推开门。
陆时衍跟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档案室不大,三面墙都是铁皮柜,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,写着年份和案由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,积了厚厚的灰。
薛紫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柜子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柜,灰色的漆面已经斑驳,把手上的锁是那种最简单的弹子锁,一把细长的钥匙就能打开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根细铁丝和一把小镊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?”
薛紫英蹲下去,把铁丝塞进锁孔,一边轻轻拨动一边说:“以前办一个案子的时候,跟当事人学的。他说干我们这行,什么技能都得会一点,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