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放下酒杯,站起来。她走到陆时衍面前,仰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很奇怪的光——不是疯狂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很深的东西,像是悲伤,又像是解脱。
“陆时衍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陆时衍皱眉: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她重复,“我认识你十年,爱了你八年。从你进律所的第一天,我就喜欢你。”
苏砚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“后来我们订婚,”薛紫英继续说,“我以为终于等到你了。结果呢?”她笑了,笑容里有泪光,“结果你心里根本没有我。你的心里只有案子,只有正义,只有那些你永远放不下的执念。”
陆时衍沉默。
“我恨你,”薛紫英说,“我恨了三年。所以周明远找我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帮他做事,帮他盯着你,帮他毁掉你的一切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他不知道,我帮他,不只是为了报复你。”
她转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,递给陆时衍。
“这是周明远这些年所有的罪证。他亲口承认的,包括二十年前怎么设计苏砚的父亲,包括这些年怎么和资本勾结,包括——”她看了一眼苏砚,“包括他派人伪造苏砚公司核心算法的证据。”
陆时衍接过录音笔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害你,”薛紫英看着他,“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。想让你看看我,哪怕只是一眼。”
她笑了,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是不是很傻?”
苏砚走上前,看着这个女人。她恨了她很久,从知道她是陆时衍前未婚妻的那一刻就恨。但此刻,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,流着泪说这些话,苏砚心里的恨忽然淡了。
“薛紫英,”她问,“周明远在哪儿?”
薛紫英看着她,擦了擦眼泪。
“他马上就来了。他以为我会把你们引进陷阱,然后他带人来收网。”她指了指窗外对面那栋楼,“他现在就在那栋楼里,等着我的信号。”
陆时衍心头一紧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薛紫英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。阳光猛地涌进来,照得屋里一片通明。她指着对面那栋楼十二层的一扇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