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时衍,你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。”
陆时衍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薛紫英笑了,笑声里有泪。
“好了,我挂了。你们好好利用那些证据,让他输得彻彻底底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——苏砚。”
苏砚开口:“我在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薛紫英说,“好好对他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时衍看着手机屏幕,久久没有动。
苏砚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没事的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点头,但眉头没有舒展。
苏砚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薛紫英的“没事”,是真是假?周明远会放过她吗?她回去之后,会面临什么?
但她没有问。因为现在问这些,没有答案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回去整理证据。”
陆时衍点头,重新发动车子。
车子驶上主路,汇入车流。窗外的城市在他们身边飞速后退,那些高楼、天桥、行人,像流动的电影画面。
苏砚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手里还握着薛紫英给的那个录音笔。那是周明远二十年的罪证,也是薛紫英最后的救赎。
她想起那个女人站在窗前的样子——黑色连衣裙,精致的妆,流着泪说“让他输一次”。
她忽然有点理解她了。
不是为了爱情,不是为了正义,只是为了——让自己不再恨。
恨了八年,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