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,在法庭上说一遍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然后,薛紫英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陆时衍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年我没做那件事,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
陆时衍没有回答。
“算了,”薛紫英说,“不问了。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车里恢复了安静。
苏砚目视前方,开着车,一直没有说话。直到车子驶进cbd的地下停车场,停稳在车位里,她才转过头,看着陆时衍。
“你信她?”
陆时衍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停车场,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她说的话,跟赵正和的信对得上。跟那份资金流水也对得上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推开车门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”她说,“法院门口。在那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苏砚回头看他,眼睛里有一种陆时衍从未见过的光——不是冷漠,不是警惕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去我爸坟前,告诉他,他等的人,来了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
苏砚愣了一下,然后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有些话,只能我一个人说。”
她转身往电梯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