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周维安站起来,看着苏砚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苏总,我跟了你六年。从你还在车库里写代码的时候,我就跟着你了。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打断了他,“所以我才把这件事交给你去查。因为如果我连你都不能信任,那这个世界上,就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了。”
周维安站在那里,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时候,苏砚听到他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坐在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她和孙嘉怡、周维安、方明远、林嘉禾五个人,在公司成立三周年的时候拍的。五个人站在公司楼顶的天台上,背后是科技园的全景,每个人都在笑,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真诚,那么——
那么不设防。
她把照片放回抽屉里,锁上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拨了陆时衍的号码。
“陆律师,”她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代号‘渔夫’。赵鹤鸣可能不是最大的那条鱼——渔夫才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砚,”陆时衍的声音有些沉,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最大的那条鱼,不是赵鹤鸣,也不是渔夫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这个系统本身。一个让优秀的人为了三百万出卖灵魂的系统。一个让信任变成奢侈品、让忠诚明码标价的系统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时衍,”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