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在场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信她,还是不信任我?”
“都不是。”苏砚说,“我就是想亲眼看看,她听到‘渡鸦’这个代号的时候,是什么反应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车停在苏砚住的小区门口。她解开安全带,伸手去开车门的时候,陆时衍突然开口了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电话里说‘我知道’,说了两遍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第一遍是‘我知道周铭很危险’。第二遍是‘我知道不能一个人扛’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但是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不知道周铭现在有多危险,你也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。你只是习惯了说‘我知道’,因为说了这么多年,所有人都信了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苏砚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。
她想反驳,想说“你凭什么这么说”,想说他根本不了解她、不了解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、不了解“不知道”这三个字对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来说有多奢侈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他说的是对的。
“陆时衍,”她说,“你很讨厌,你知道吗?”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她下了车,关上车门。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