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
薛紫英看了苏砚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然后她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。
“‘渡鸦’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是一个代号。这个代号背后有三个人在轮换使用。他们的工作就是——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“处理?”苏砚开口了,“你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处理?”
薛紫英看着她。
“苏总,你是聪明人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”
苏砚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的把手。
“周铭,”她问,“周铭的联络人是‘渡鸦’吗?”
薛紫英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周铭是谁?”
“你不知道?”苏砚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不知道周铭是谁?你的材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——”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按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热,掌心干燥,指节分明。苏砚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那只按在她手背上的手,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那股火突然就消了一半。
“薛紫英,”陆时衍说,“你不用装了。周铭的事,你至少知道一半。我查过你给的那份通话记录——你跟导师最后一次通话的时间,跟周铭第一次被联络的时间,差了不到两个小时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薛紫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窗外是cbd的天际线,高楼林立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她站在那里,背影很直,但苏砚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时衍,”薛紫英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吗?”
陆时衍没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我嫌你穷,也不是因为我攀上了高枝。是因为——”她转过身来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,“是因为我害怕。我怕有一天,你查到我头上来了,我该怎么办?我骗了你那么多年,我拿了你导师的钱,我帮他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。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,看我的眼神会变成——像现在这样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周铭的事,我确实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知道细节。我只知道‘渡鸦’在负责跟一个‘技术线人’联络。这个线人是谁,他们用的是什么方式,我一概不知。他们不会让我知道太多,因为他们也不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