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的员工,我了解他。如果我去跟他说,他至少知道这不是在害人,是在救人。”
“救谁?”
“救周铭。”苏砚说,“也救他自己。”
薛紫英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,递给苏砚。
“这是‘渡鸦’的ip地址和加密系统的接口文档。林峰看到这个,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苏砚接过u盘,掂了掂。很轻,不到二十克的东西,但拿在手里像一块石头。
“薛紫英,”她说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别说‘不在乎了’这种话。我不信。”
薛紫英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种笑不是她之前那种温柔的、得体的笑,是一种很苦的、像嚼了一嘴黄连的笑。
“因为昨天晚上,”她说,“我收到那条短信之后,翻了一夜的手机通讯录。翻来翻去,翻到最后,我发现——如果我真的出了事,能帮我的人,只有时衍。”
她看了陆时衍一眼。
“我背叛过他,骗过他,利用过他。但是昨天晚上,我想打电话给他的时候,我连拨号键都按不下去。不是不敢,是没脸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苏总,你比我幸运。至少你找他的时候,你不需要犹豫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苏砚握着那个u盘,手心出了汗。她看了看陆时衍,他站在窗边,逆着光,表情看不太清楚。但他的肩膀很直,像一棵长在风口里的树,被吹了这么多年,还是直的。
“走吧。”陆时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