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苏砚被推进手术室时的样子——她躺在推车上,脸色白得跟床单一样,右肋下方有一大片血迹,把衣服染成了深红色。但她没哭,没喊,只是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什么。
他没听清。
后来他回想了很多遍,觉得她说的好像是——
“别怕。”
别怕。
她让他别怕。
陆时衍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——薛紫英。
犹豫了两秒,接了。
“时衍,你还在医院吗?”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焦急。
“刚出来。”
“苏砚怎么样了?”
“醒了。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薛紫英松了一口气,“我打你一下午电话都没接,以为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手机静音了。”
“你……在医院待了一天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时衍,”薛紫英的声音变了,变得很轻,“你是不是对她——算了,不说这个。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,关于你导师的。”
陆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