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薛紫英已经告诉他了。但从苏砚嘴里说出来,分量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三百万的转账凭证。一份对赌协议。一段录音。”她一条一条地发过来,像是在念一份清单,“还有一个人——赵德明,我爸当年的财务总监。他收了钱,签了字,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去找他。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去找他?”
“等我出院就去。”
“苏砚——”
“陆时衍,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她打断了他,“最可笑的是,我爸到现在都还在替赵德明说话。他跟我说过,‘德明不是那种人,他一定是被逼的’。被逼的。我爸被人捅了一刀,还在替捅他的人找理由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。
“我以前觉得我爸太软了。现在我觉得——他不是软。他是舍不得。他舍不得那些年一起打拼的情分,舍不得叫了十几年的‘兄弟’。哪怕那些人背叛了他,他还是舍不得。”
消息发完之后,很久没有新的消息进来。
陆时衍盯着屏幕,等着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陆时衍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有没有被人背叛过?”
他想都没想,打字: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薛紫英。”
这次苏砚的回复慢了。慢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