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程序,法院应该在七天内对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。但这七天里,赵志远没有任何动静。没有电话,没有通知,什么都没有。
第七天,裁定下来了。
驳回。
理由很简短: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沪杭新城,被告的主要营业地也在沪杭新城,根据《民事诉讼法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,沪杭新城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。
陆时衍看完裁定,对方远说:“他上钩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陆时衍说,“管辖权异议的申请理由虽然不充分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按照正常的司法实践,法官至少会组织一次听证,听取双方的意见。但赵志远直接驳回了,连听证都没开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不希望这个案子被移送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希望案子留在他手里。”
方远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申请回避。”陆时衍说,“以赵志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,申请他回避。”
“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这一步必须走。即便申请被驳回,我们也留下了一个记录。将来如果案子出了问题,这个记录就是证据。”
方远点头:“我去准备材料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时衍叫住他,“联系几家自媒体,把我们申请法官回避的消息放出去。不要说得太直白,就说‘千亿专利案主审法官被质疑存在利益关联’。”
“你想把这件事公开化?”
“对。”陆时衍说,“赵志远不怕我们,但他怕舆论。一旦舆论关注到他,他就不敢做得太过分。”
方远笑了。
“你这是在走钢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有时候,走钢丝的人,反而最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