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样,他说了。
苏砚睁开眼睛,关掉水,用浴巾擦干身体,换上睡衣。她走到阳台上,吹着晚风,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。
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她拿起手机,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,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
对方秒回:“哪里?”
“我父亲的公司旧址。”
沉默了大概十秒钟。
“几点?”
“早上八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苏砚把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,仰起头,看着天空。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,只有最亮的那几颗,顽强地穿透光污染,在头顶上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。
“砚砚,做人要像星星。不管周围多黑,都要自己发光。”
她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现在她懂了。
不是因为周围黑才要发光,而是因为——总有人在黑暗中寻找光。
而她,想做那个人的光。
手机又震了。
她拿起来,看到陆时衍发来的一条消息。只有三个字。
“晚安。”
苏砚看着那三个字,嘴角又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