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全部罪名成立,十年以上。”
苏砚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觉得够吗?”
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马路对面的那排老旧的居民楼,楼顶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被单,在风里飘来飘去,像一面面投降的旗帜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但这是法律能给的极限。法律不能惩罚人的良心,只能惩罚人的行为。他的良心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苏砚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恨他吗?”
陆时衍的目光从对面楼顶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“以前恨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恨他需要我每天想着他,念着他,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到他头上。我不想把我的生命浪费在恨一个人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把生命浪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。”
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比如?”
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可苏砚在那面湖底下,看到了暗涌。
“比如帮你把那些该清算的人,一个一个清算干净。”
苏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你这算是在表忠心吗?”
“算是在表态度。”陆时衍转过身,朝车的方向走去,“上车吧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