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把整瓶水喝完,才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。
vip休息室的门半开着,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程砚秋正站在窗边看风景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来,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苏总,恭喜。发布会很成功。”
“程教授客气了。”苏砚走过去,没坐下,“您今天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听我讲技术吧?”
程砚秋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:“有人托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苏砚没接。
“不看看?”程砚秋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“是关于你父亲的事。”
苏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看着那个信封,沉默了五秒钟,然后拿起来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坐在轮椅上,背景是一片草地和几棵树。男人的脸很瘦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但眼睛是亮的。
苏砚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是她父亲。
她找了十年、以为已经死了的父亲。
“他在哪?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程砚秋坐回沙发上,翘起腿,“鼎盛的人照顾他照顾得很好。他身体不太好,但精神状态还行,每天都能晒太阳、看报纸。”
苏砚攥紧照片,指节发白。
“你们要什么?”
“不是我们要什么。”程砚秋摇摇头,“是苏总你,要做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这个案子,撤诉。”程砚秋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撤诉,鼎盛的人会把你父亲送回来。不仅如此,他们还会给你一笔补偿,金额你自己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