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苏砚说。
就这三个字。
没有“我原谅你”,没有“没关系”,没有“你不用愧疚”。
只是“我知道了”。
但薛紫英听懂了。
她低下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证人席的桌面上,发出很小的声响,噗,噗,噗,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桌子。
苏砚站起来,走出法庭。
走廊里,陆时衍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
他看见苏砚出来,把咖啡放在窗台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今天结束了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苏砚说,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周远山送进去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泪,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,沉得像石头,沉得像铁,沉得像她这二十七年来走过的每一步。
“会的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保证。”
法院门口的记者比早上更多了。
苏砚和陆时衍一起走出来的时候,闪光灯亮成一片,像是有人在放烟花。记者们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,又快又密,根本听不清谁在问什么。
苏砚停下脚步。
陆时衍也停下来。
两个人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肩并着肩,面对着几十个镜头和上百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