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把手拿开。
他也没有再说话。
白纱被风掀起一角,城市的灯光从缝隙里涌进来,落在两个人的肩头,像是谁从高处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过了很久,久到墙上的智能音箱忽然报时——“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整”——苏砚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她说,“我让技术部门四十八小时内追到对方的源头。你那边呢?”
陆时衍回过神来。
“薛紫英昨天联系我了。”
苏砚的眼神变了一下。很细微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但陆时衍注意到了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导师最近在联系境外的一家空壳律所,准备转移资产。她把转账记录和邮件往来都发给我了。”
“你信她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信她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导师把她当成弃子。她跟了导师这么多年,太清楚他的手段了。用完的东西,他不会留着的。”
苏砚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白纱擦着她的肩膀,她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。五十二层的高度,把所有的车流都变成了光点,所有的行人都变成了不存在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也变成我父亲那样,站在一个柜台后面,对着认出了我的人说‘你认错人了’——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