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刻，握着掌心的温暖，感受着身边人的陪伴，苏砚心底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片平静的笃定。
她没有暴怒，没有焦躁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崩溃。
只是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知道了，把所有通稿、舆论数据、资产复核异常文件，全部发到我邮箱。”
挂断电话，陆时衍看着她，眼底带着几分询问，却没有丝毫担忧。
他信她，更信他们。
苏砚抬眸看向他，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冷硬戾气，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，轻声说：“看来，收尾的麻烦，比我们预想的更多。”
“不怕。”陆时衍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坚定，“舆论我来控，法律漏洞我来堵，资产复核我来跟进，诉讼追责我来收尾。你只管守好你的技术，守好你的苏氏，守好你自己。”
“律政的规则，我来制定；商业的战场，你主心骨。”
这是他给她的偏爱，也是他给她的底气。
他是顶尖律师，一辈子坚守规则、信奉法律，却愿意为她，把所有偏爱与例外，都写进冰冷的规则里。
苏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、发自内心、轻松释然的笑，干净、明亮、温柔，像冰雪消融，暖阳普照，褪去了所有冷硬，惊艳了满室灯火。
她说：“好，我们一起。”
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，不是他一个人冲锋陷阵，而是他们并肩而立，一起面对所有风雨，一起收拾所有残局，一起守住正义，守住理想，守住彼此。
陆时衍也笑了，深邃的眼眸里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。
他起身，走到苏砚身边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先把热牛奶喝完，剩下的所有烂摊子，我来处理。你已经扛了十几年，往后余生，换我来扛。”
苏砚没有躲开，乖乖点头，捧着温热的牛奶，小口小口喝着。
暖意从喉咙滑进心底，熨帖得一塌糊涂。
办公室外，是资本残余的恶意反扑，是汹涌的舆论风浪，是未完结的商业与律政残局；
办公室内，是灯火温柔，是热牛奶的暖意，是身边人的陪伴与偏爱，是终于卸下铠甲的安心。
原来这世间最好的赢，不是登顶王座，不是杀伐四方，不是复仇如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