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微微一愣，接过纸袋打开。
里面不是昂贵的珠宝，不是奢侈的礼物，只是一笼温热的鲜虾烧麦，一盒清甜的桂花糕，还有一杯温牛奶。
都是她无意间提过的、年少时最喜欢吃的小食。
那时候她家还未落败，母亲常常会买给她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她再也没有吃过，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没想到，他竟记在了心里。
苏砚心头一暖，那份被人放在心上、细致呵护的感觉，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体验。
“我随口说过一次，你还记得。”
“你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”陆时衍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坦荡，“我不想送你昂贵的礼物，只想给你你想要的温暖。”
“以前没人给你的，以后我一点点补给你；以前你缺失的安稳，以后我天天都给你。”
苏砚拿起一只烧麦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，入口鲜香软糯，是记忆里的味道，也是安心的味道。
她从小习惯了克制、隐忍、不苟言笑，此刻却忍不住，轻轻弯了唇角。
那一抹笑意很浅，却足够惊艳，如同冰雪消融，暖阳普照，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，只剩温柔动人。
陆时衍看得微微失神。
他见过她法庭上的锋芒毕露，见过她商场上的冷冽强势，见过她遇险时的冷静坚韧，却最爱她此刻卸下所有防备、温柔浅笑的模样。
这才是最真实的苏砚，不是冰冷的科技女王，只是一个值得被疼、被爱、被呵护的普通人。
“对了，薛紫英那边，传来消息了。”
陆时衍收回心神，语气平和，没有丝毫怨恨，只有释然。
苏砚咽下口中的食物，抬眼看向他：“她还好吗？”
对于薛紫英，她没有恨意，只有唏嘘。
一个在利益与良知间摇摆、被胁迫、被利用，最终选择赎罪的可怜人。
“她已经安全出国，隐姓埋名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”陆时衍轻声说道，“她临走前，托人送来一封信，给你，也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