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一生,最难得的通透,就是与过往和解,与自己和解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做人要极致清醒,极致果断,极致完美。”苏砚看着窗外车水马龙,缓缓开口,“不能心软,不能犹豫,不能犯错,更不能丢三落四。”
她逼着自己面面俱到,逼着自己滴水不漏,逼着自己扛起所有风雨,独自撑住一片天。
活成了所有人眼中无坚不摧的苏总。
唯独不是活成了自己。
“后来才发现。”她轻笑一声,语气松弛又坦然,“人本来就不完美。会纠结,会怯懦,会心软,会冲动,会偶尔糊涂,会丢三落四,会在理智和感性之间反复摇摆。”
“这些缺点,这些不完美,才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太完美的是机器。
有瑕疵、有矛盾、有软肋、有温柔的,才是人心。
陆时衍静静听着,眼底盛着温柔的柔光。
他见过法庭上杀伐果断、步步紧逼的苏砚,见过商场上冷静沉稳、运筹帷幄的苏砚,见过绝境中坚韧不拔、永不言败的苏砚。
此刻,他终于见到了卸下所有铠甲、坦然接纳自己不完美的苏砚。
真实。柔软。鲜活。
无比动人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陆时衍忽然开口,坦诚得直白。
苏砚转头看他。
“我学法十年,守规矩十年,讲逻辑十年,信正义十年。”陆时衍目光澄澈,缓缓诉说心底的执念与矛盾,“我一直以为,对错是非,泾渭分明,法理之下,没有私情,没有例外。”
他恪守规则,敬畏法律,严于律己,一丝不苟,把自己活成了冰冷精准的法条。
不敢偏私,不敢软弱,不敢逾越分毫。
可遇见苏砚之后,他所有的刻板准则,都慢慢松动。
“直到这场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