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抬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，突然就笑了。
不是平日里冷艳疏离的笑，不是商场上客套虚伪的笑，是卸下所有铠甲、放下所有防备、发自内心的、轻松的笑。
她轻轻摇头，声音柔软，却带着十足的底气：
“没有。”
“有你在，我从来都不怕。”
陆时衍心头一软，再也忍不住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相触，温度相融，十指相扣，坚定而安稳。
他没有说甜言蜜语，没有诉深情告白，只是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认真而郑重：
“以后，我都在。”
“庭上，我给你辩护；庭下，我护你安稳。”
“你不用强迫自己坚强，不用事事都自己扛，不用假装刀枪不入。你可以累，可以哭，可以软弱，我都接着。”
苏砚眼眶微微发热。
这么多年，她听惯了奉承，见惯了背叛，受惯了孤立，所有人都要求她强大、要求她理性、要求她不能输、要求她活成无坚不摧的女王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，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，她可以放心依靠。
她强忍着眼底的湿意，轻轻回握他的手，嘴角扬起一抹干净而明亮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以后，我负责赢天下，你负责，护我回家。”
旁边的助理和法务团队，纷纷识趣地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、看地板，嘴角却都忍不住偷偷上扬，心里又暖又甜。
没有狗血误会，没有虐心拉扯，没有狗血纠缠。
两个伤痕累累、却始终坚守初心的人，在风暴尽头，终于放下心防，坦然相拥。